第33章 第三十三章
两人对视一眼,无语凝噎。
小路叹气:“接吧,我哥应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”
苏橙阳点了下头,迟疑地接起电话。
“喂,林总。”苏橙阳声音明显底气不足。
林予那边沉默数秒,问:“路茵在旁边?”
听他的声音,没什么情绪,苏橙阳余光看见小路冲她拼命摇头,仍旧十分诚实地说:“在。”
小路瞪了她一眼,用口型说“叛徒”。
“你把手机给她。”
“哦。”
苏橙阳应了一声,将手机贴到小路耳边。
“哥。”小路谄媚喊道。
对面不知说了些什么,小路脸一垮,嘟囔道:“开个玩笑嘛。”
“橙阳成年了啊!”
苏橙阳不知道林予说了什么。
“好了好了知道了,你对她比你对你妹妹还好!”
小路哼了一声,对苏橙阳说:“我哥找你。”
眼看着林予把小路训了一顿,苏橙阳有点心虚,慢慢将手机贴在耳边,没等林予开口,喊道:“林大哥,我错了。”
林予:“……”
林予沉默片刻,倒是没有苛责她,留下一句:“少上网。”
就挂断了电话。
苏橙阳顿时松了口气,换来小路一个白眼。
小路又忍不住笑了,“苏橙阳你还挺机灵的,故意喊得那么乖,让我哥不好意思说你。”
苏橙阳看她一眼,说:“这叫紧急避险,万一林总生气,不让我们出去玩怎么办。”
一边说着,她打开手机自带的浏览器,搜索关键词“网络用语超市”,搜索栏跳出一个“超市我”的词条,苏橙阳下意识点了进去。
片刻后,苏橙阳面无表情地退出浏览器。
小路笑问:“怎么样?看到什么了?”
苏橙阳幽幽看她一眼。
小路疑惑:“想什么呢?”
“我在想,现在和你打一架,有没有可能会赢。”
小路哂笑,“就你呀?我让你双手双脚你都打不过我。”
苏橙阳瞪了她一眼,并可悲地认识到一个事实,即使小路让她双手双脚,她肯定也打不过。
“我决定跟你绝交十分钟。”苏橙阳别过头说。
小路将车停在路边,打开车窗,一阵香味飘了进来,“你确定?”
苏橙阳像小狗似的拱了拱鼻子,寻着香味往正驾驶的车窗外看去,路边上停着一辆卖臭豆腐的餐车。
“哎呀,有些人是大明星了,自己去买怕是有点不方便吧?怎么办呢。”
苏橙阳:“……”
她感觉自己被对方狠狠拿捏了。
“卑鄙啊你小路。”
小路耸了耸肩膀,“那还吃不吃?”
苏橙阳老实点头,“吃,我想它想得都快疯了。”
减肥那段时间不仅仅是不能吃大部分肉类食物,就连重油重盐的东西苏橙阳也不能碰。
闻着又香又臭的气味,苏橙阳馋得直咽口水。
自从知道苏橙阳身世后,被林予说教一顿,小路认为苏橙阳没有值得可怜的地方,但她偶尔还是会忍不住觉得疼惜,疼惜她的过去,也疼惜她的经历。
小路打开车门,回头帅气地甩下一句:“等着。”
十分钟之后,她端着热气腾腾的臭豆腐回到车上,递给苏橙阳。
“谢谢。”苏橙阳接过臭豆腐,道谢后,满足地往嘴里扔了一口,烫得直哈气,也舍不得吐出来,眼睛眯成一条小缝,看样子就像得到了多么珍贵的宝物一样。
小路不由地失笑,抽出一张纸递给她,“别滴到身上。”
“就是这个味道,我现在死而无憾!”
小路无奈摇头,启动车辆,“走了。”
“你真的想去大学城?”小路问道。
苏橙阳谨记林予的话,没有吃太多,坐在副驾驶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小路嘴里喂。
“我想去看看。”苏橙阳神情有些恍惚,“我打算和公司解约之后,复习一年参加高考。”
“你想回去念书?”
“嗯。”
小路点头说:“也是,你这个年纪,应该刚上大学。但你学习还跟得上吗?”
苏橙阳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
苏橙阳进入娱乐圈之前,十分向往学校的生活,有时候偷偷溜去学校听墙根,有时候问人家借教辅资料,遇见热心一点的同学,还会主动教她。
所以,苏橙阳想开一家书店,容纳所有喜欢看书学习的人。
小路沉默一会儿,问道:“你想好了?一年之后要和公司解约?”
“嗯。”苏橙阳点头,“我一早就想好了,我没有那么喜欢娱乐圈,也不喜欢工作。”
“也没那么喜欢我们?”
苏橙阳失笑,“你说什么呢?”
小路努嘴,“你说走就走,态度还很坚定,一点都不会舍不得我哥和我?”
苏橙阳将一块臭豆腐送到她嘴边,笑说:“我是从公司解约,又不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,以后不是还能联系吗?再说,那都是明年的事情了。”
小路将臭豆腐叼入口中,含糊道:“时间过得很快的,而且,我哥那么忙,你解约之后我估计又要去跟别的艺人,就算有时间联系,也很难再见到了。”
话音落后,车厢里沉默下来。
苏橙阳其实很能明白小路的话。
她曾经经历过很多这样的事情,在一起的时候彼此感觉像找到了人生的知己,可一旦分开,随着时间的推进,他们彼此又会很快投入到下一段的情感里面,再亲密无间的关系,分开的时间长了,最终都会回归于平淡。
苏橙阳非常清楚这一点,但是偶尔也想努努力看能不能抓住一些什么。
但是和小路他们,苏橙阳清楚地认知到,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,一旦没有了工作关系,他们今后将不会再有任何交集。
因为苏橙阳早就想通这一点,在一年的时限里面,她不断地提醒自己做准备,所以当时限结束的时候,她应该完全能接受让时间磨平他们之间的关联。
这么想着,不自觉地伤感起来。
苏橙阳低笑一声,她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,也不会怨天尤人,她会很珍惜每一段感情,无论是友情还是别的什么。
小路驱车将她带到大学城,苏橙阳透过车窗向外看了一眼,全都是一些年轻漂亮的面孔,充满生机和朝气。
“下车吧,我带你逛逛。”
苏橙阳戴好口罩和帽子下了车。
她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针织衫,下身搭着一条小白裙,看上去和普通学生差不多。
小路上面穿着一件迷彩外套,下面随便配着一条黑色牛仔裤,松松垮垮,看起来随性又帅气。
她将短发往后一撩,墨镜往脸上一架,“走吧。”
两个衣着风格完全不同的女生行走在大街上,加上身高都不低,身材和仪态与普通人有些差距,不时就有好奇地视线落在她们身上,但是并没有认出苏橙阳。
虽说一路被人凝视,两人都没感觉不适,自顾自地瞎逛着。
“明天就去录节目了,不偷偷带点儿什么东西?”小路揶揄道。
苏橙阳捏了她一下,“我之前是太馋了,最近林总对我挺好的,不藏了。”
“呦,还挺敬业的。”
苏橙阳懒得搭理她,路过图书馆的时候,她伸长脖子往里看了一眼,里面坐着不少学生。
“进去看看吗?”小路问道。
苏橙阳点头,“嗯。”
两人进入图书馆,管理员往她们身上多看了一眼。
进入图书馆,苏橙阳在里面逛了两圈,这里学习氛围很好,大家都很认真。
小路见她看得很认真,就悄悄往后退了几步,用手机拍了张背影,随手一拍,跟画儿似的。
说真的,小路就没见过几个颜值能打得过苏橙阳的,自己要是个男人,铁定会喜欢上苏橙阳,可惜了。
小路正在后面摇头叹息,突然她脑中灵光一现,把随手拍下来的照片发给了林予。
“图书室的小橙阳~”
“超听话,给她买的臭豆腐都只吃了一点点~”
“她好像很喜欢图书室~”
办公室里,正在整理资料的林予晃眼看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路茵发过来的最后一句话。
他犹豫片刻,将资料放好,拿起手机,点进微信里。
最上面是苏橙阳的一张照片。
看着画面中的身影,林予嘴角不自觉地晕开一抹笑容,收藏保存了起来。
半分钟之后,小路收到回复。
第一条消息是转账两万。
“别带她吃路边摊。”
小路“啧”了一声,“哥,除工作之外的消息,你还是第一次这么快回复我的消息。”
林予:“晚上我帮你们订好了餐厅,地址发给你了。”
小路诧异,“这两万块钱不是今天的餐补吗?”
林予:“不是,奖励你的。”
小路迷茫,问道:“奖励我什么?”
“照片拍得不错,技术有进步。”
小路:“???”
原来赚钱这么容易吗?
而且,看起来表哥心情不错的样子。
小路灵机一动,拿起手机又拍了一张,只是画面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,两人站在一起,正在低声交谈。
小路拍下照片给林予发了过去,然后关上手机,悄悄跟上去,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。
“如果你不知道想看什么,或许我可以帮你推荐。”
因为图书馆比较安静,男生说话的声音没有很大。
苏橙阳摇头,“不用,谢谢。”
“你是学妹吗?哪个专业的?”
“我不是学生。”
男生诧异地看她一眼,苏橙阳担心被认出来,就将头低了下去,“抱歉,我要先走了。”
说完,苏橙阳转身寻找小路,看见她躲在书架旁边松了一口气。
男生则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。
“跟你搭讪呢?”
苏橙阳无奈地点头,“我们还是先走吧。”
小路揶揄地笑她,拿出手机想跟她分享林予给她的两万块钱奖励,结果还没点进去,就看到一条消息。
“无故旷工,扣半个月工资。”
小路:“你也太黑了吧?橙阳不算旷工啊。”
林予:“我是说你。”
小路:“???”
小路:“为什么??”
林予:“你要保证她的安全,不能轻易让陌生人靠近她。”
小路:“……”
“我是你妹妹!”
“你觉得我会徇私舞弊?”
“你在干嘛?”苏橙阳见她没跟上来,回头看见她对着手机骂骂咧咧。
小路黑着脸并到她身边,一手揽住她的肩膀,问道:“你说,我哥是不是没人性?”
苏橙阳不解,但摇头,“没有,林总是我见过最有人性的。”
小路用膝盖顶着她的膝窝,将她身体往后掰,危险地眯起眼睛,“嗯?你再说一遍?”
苏橙阳帽子快被她折腾下来了,忙求饶:“好好好你说得对,你哥没人性。”
小路这才心满意足放开她。
“我哥对你最有人性。”小路努嘴道。
两人离开图书馆,路上人来人往。
听见她的话,苏橙阳笑了笑,没说话。
苏橙阳和小路经过一家餐馆,正在讨论着找个地方吃顿午饭,下午在大学城好好玩一趟,晚上再去林予定订好的餐厅。
就在这时,一位坐在餐馆里吃面的男人看见苏橙阳两人,登时双眼放光,丢下筷子就冲了出来。
“两位好!请留步!”
男人猛地挡住两人去路,因为跑得太着急,险些摔一跤,嘴边还敷着油汪汪的一圈。
他声音不算小,周边许多人都听见了,纷纷朝他们投来疑惑的眼神。
苏橙阳忙低下头,压低帽檐。
小路一手叉腰,横眉看着面前的男人,“你想找茬是不是?别怪我没提醒你,我下手就没个轻重。”
男人忙咽下口中食物,着急地解释道:“不是不是,你误会了!”
说完,他又往苏橙阳脸上瞄了两眼。
“你看什么呢?”
“小路……”苏橙阳拽了拽她的衣服,怕她一时冲动引起什么麻烦。
男人这时想起什么,忙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名片,递到两人面前。
“你们误会了,我是一位编剧。”男人道。
“编剧?”
小路和苏橙阳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男人。
男人怕她们不相信,指了指身后的操场,说:“没骗你们,我真的是一位编剧,这两天剧组在大学拍戏。”
小路接过名片递给苏橙阳,苏橙阳拿起一看,男人叫张洪,的确是一位编剧。
小路又问:“那你找我们干什么?”
张洪越过她往苏橙阳那边看了一眼,说:“实不相瞒,剧组最近有一位女演员临时变卦不参与拍摄了,整个剧组的进度都被拉了下来,虽然没有多少戏份,但是角色还挺关键的。剧组一直没有物色到合适的人选,所以暂停拍摄,让我们在学校里碰碰运气。”
说完,又往苏橙阳脸上看了一眼。
尽管她此时戴着帽子和口罩,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也好看得紧,最主要的是气质很好,五官有缺陷还可以用化妆弥补,气质这个东西真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养成的。
小路挑起眉头,也往苏橙阳脸上看了一眼,“所以大哥,你这是碰到运气了。”
张洪忙不迭点头,“碰到了碰到了!戏份其实不多,也不需要太多技巧,一天就能……不不不几个小时就能拍完。”
而在三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,一个狗仔藏在角落里,对着他们拍了几张照片。
见两人表现出一副没兴趣的样子,张洪忙道:“价格你们随便提!你们是这所传媒学校的吗?只是帮一个忙,以后如果想往娱乐圈发展肯定会更方便一些!”
小路嗤嗤地笑起来,转头冲苏橙阳眨了眨眼睛。
万万没想到啊,出来逛个街都能被人拉去拍戏,苏橙阳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吧?
苏橙阳有点无奈,实不相瞒,她当初进入娱乐圈,也是在街上偶然被一位导演看中,成为契机,才成为了演员。
其实也不怪张洪眼神好,一眼相中苏橙阳,关键是苏橙阳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,就是网上经常说的“故事感”,她一个抬眸都能让人在脑海里想出个百转千回的故事。
“怎么样?”张洪还在等待苏橙阳的回应。
苏橙阳拱了拱鼻尖,好不容易能出来休息一天,苏橙阳不想工作,她礼貌拒绝:“抱歉,我帮不了你这个忙。”
说完,她把名片还给张洪,对小路说:“我们走吧。”
小路朝张洪耸了耸肩膀,“大哥,不好意思哦,钱可打动不了我们,祝你好运。”
这个角色虽然戏份不多,但是至关重要,导演偏偏还苛刻得很,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人选,他们在学校里已经筛选过一次,但参加试镜的女学生没有一个符合导演要求,所以让他们在大学城里闲逛碰碰运气,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当然不会轻易放弃。
“等一下、等一下!”
眼看着两人就要离开,张洪三步并做两步追上来,“这位小姐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!我今天要是再找不到演员,就得被炒鱿鱼了!你们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儿上,帮我这个忙吧!真的,我发誓,不会耽误你们太长时间!”
小路无奈:“可今天是我们的休息时间诶。”
“真的不会浪费太多时间!就只是几个镜头而已,最多一个下午!两位人美心善的小姐姐,帮帮我们吧!我们导演愁得头发都白了!他说再找不到演员我们全剧组都得流落街头。”
虽然知道他的话有夸张成分,但苏橙阳听了还是有一点心软,她曾经见过一个演员临时罢演,全剧组的进度因为他被拉了下来,导演和编剧急得焦头烂额,因为场地设备都是要花钱的,更别说还有那么多演员,耽误的每一分钟都至关重要。
见苏橙阳似乎有点动摇,张洪再接再厉,争取把他们描述得再可怜一些。
苏橙阳听不得这些,她本来共情能力就强,容易心软,而且,流落街头的滋味,她很清楚。
反正她也还有不到一年的合同,合同到期之后她想怎么摆就怎么摆,现在还没有开摆,那就顺手帮帮人家,再攒一点躺平的资金?
她沉思片刻后,问道:“片酬多少?”
张洪心中一喜,想着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学生,故作慷慨道:“我给你一千!在我们这个行业,几个镜头一千块的演员可是很少见的!”
苏橙阳嘴角一撇,“小路,我们还是先走吧。”
说罢,扭头就要离开。
小路抿嘴偷笑,想什么呢?一千块钱就想打发苏橙阳?
张洪完全没想到苏橙阳想也不想就离开,当即愣在原地,反应过来后才想去追。
“等一下、等一下,我再给你翻一倍?”张洪食物还没消化,跑得肚子都疼了。
苏橙阳驻足,转头看他,“你们剧组缺人,还是重要戏份,我帮你们救急,你们就这点儿诚意?如果只需要群众演员你随便找一个就行了,既然是重要角色,两千块钱你在娱乐圈能找到合适的演员?”
张洪:“……”
那必然是找不到,别说找不到,别的艺人听见这个价格还会骂他们是不是穷疯了!虽然角色戏份不多,但之前签下的艺人还花了将近一百万。
张洪没想到苏橙阳还有点了解,本来想糊弄过去,现在看来没这么容易。
不过,再怎么夸张也比一百万便宜,他一咬牙:“那你想要多少?”
苏橙阳展眉一笑,“这个需要跟我经纪人聊。”
张洪:“?”
苏橙阳伸出一只手来,笑道:“张编剧你好,我是苏橙阳。”
张洪一愣,瞳孔逐渐放大,“你、你、你是苏……”
小路一把捏住他的肩膀,“大哥你小点儿声,这么多人呢。”
张洪咽了口唾沫,目瞪口呆,“苏橙阳?”
苏橙阳点头,“是我。”
他这时认真打量苏橙阳的眉眼,还真觉得有些眼熟。
“稍等……稍等……我先打个电话。”
苏橙阳耸肩,“请。”
张洪平复了一下震惊的心情,给导演打去了电话。
“导演!你猜我见着谁了!”
导演可能在吃东西,说话有点含糊:“谁?”
“苏橙阳!你昨晚不是联系过星芒娱乐的林总吗,他说苏橙阳没有时间拒绝了咱们,我在大学城里碰见她了!而且她说可以帮我们!”
“真的假的?!”导演把筷子一摔,“片酬多少?”
“这个得跟林总聊。”
“行,你先把她们带过来,我再联系一下林总。”
苏橙阳两人离得不远,将通话听得七七八八。
两人对视一眼,纷纷从彼此眼中看到一抹疑惑。
“导演昨天联系过林总?”苏橙阳问道。
张洪点头:“导演看完你和Terry的表演之后,立刻就联系林总,让你来客串这个角色,希望你能空出今天的时间。但你们林总说你最近太累了,想给你时间好好休息,就拒绝了我们。导演还把剧本都给他看了呢。”
苏橙阳有点诧异,昨晚回家的路上林总一直在看资料,不会就是他们的剧本吧?他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呢?
小路一脸惊讶,她哥在工作上也变得这么仁慈了吗?她还以为只有一年的时间,她哥会不遗余力地给苏橙阳接戏呢。
“我们先去操场吧,边走边说。”
“嗯。”
在前往操场的路上,苏橙阳接到了林总打来的电话。
“橙阳,你在大学城?”林予问道。
“对,还遇到了一位张编剧,他邀请我出演一个角色。”
林予沉默片刻,问道:“你怎么想?”
苏橙阳道:“我听他的意思,如果我不接这个角色,他们天就要塌了。”
林予无奈地说:“昨晚我看过他们的剧本,角色定位还不错,你应该能够驾驭,但今天是你的休息时间,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,不要忘了,明天还要去录节目。”
苏橙阳想了想,说:“我今晚可以多吃一点,把休息时间变成食物补回来。”
林予:“……”
半晌,他失笑:“橙阳,你……”
苏橙阳不再玩笑,说:“林总,我没事,休息够了。”
苏橙阳喜欢摆烂、梦想摆烂,在能真正心安理得摆烂之前,她什么苦都吃得下去。
更何况,她享受拍戏,享受体会一段不属于她的情绪和人生。
既然苏橙阳愿意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,林予没有多说,只告诉她自己晚点也会赶过来。
苏橙阳应了两声之后就将电话挂断。
张洪立刻问道:“林总怎么说?”
实不相瞒,导演对苏橙阳兴趣非常大。
她无可挑剔,无论是五官还是身材和气质,正因如此把她扔到百花盛开的娱乐圈,其实并不是多么惹眼,因为娱乐圈好看的面孔太多,真正能让观众记住的,一定是他们身上的亮点,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缺憾。但是这些苏橙阳并不具备,她身上的可塑性很强,通过衣物或者妆容的点缀,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,可以做到海纳百川。
只要在外形上稍做修饰,她可以成为任何一个角色。
如果说之前导演犹豫着没有向她抛出橄榄枝,一方面是并不认可她的演技,不一定能驾驭这个角色;另一方面就是,觉得她的身份有点敏感,不想引起太多争议。
可昨晚见识到苏橙阳的爆发力之后,导演对她赞不绝口,可能因为见过更适合这个角色的人,就很难随便再找一个艺人来代替,所以导演对角色的试镜更加严格,却始终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,直到在大学城里偶遇苏橙阳。
苏橙阳点头道:“林总同意了。”
小路一手搭上苏橙阳的肩膀,叹息道:“好不容易的休息时间,你居然一点都不珍惜。”
苏橙阳也叹:“没办法,机会硬要往我手里塞,我总不能给它扔了。”
和张洪来到操场,前面搭着几个棚子,一身大叔打扮的导演站在棚子下面热情地冲苏橙阳招手。
“你好你好。”
待他们走近后,导演两步迎上来,朝苏橙阳伸出一手来,“鄙姓王,你叫我王导就可以了。”
苏橙阳礼貌握住他的手,就将口罩和帽子摘了下来,“王导您好,我是苏橙阳。”
王导高兴地合不拢嘴,“苏小姐,这就是天定的缘分啊!你和这个角色太有缘了!本来只是无计可施想让他们在传媒大学碰碰运气,没想到把你碰着了,你也是传媒学校的学生吗?”
苏橙阳摇头,“不是,我和小路过来逛逛。”
“逛得好、逛得好!太好了!”
看得出来,苏橙阳的出现让王导十分开心。
这种临时摆拍的事情真的够缺德,剧组在此之前肯定做过不少功课,这么一来,不就让整个剧组的心血付诸东流了吗。
苏橙阳笑了笑,说:“先准备吧,我们只有半天的时间,明天我还要去录节目。”
“准备准备,你顺便看一下剧本,了解一下角色。”
导演将她们带进一个封闭的棚子里,里面是一个化妆间。
“老师,苏小姐的妆容交给你了。服装的话……”导演上下打量苏橙阳一眼,苏橙阳的穿着普通休闲,正好符合人设,“衣服不用换了,这样简单一点。妆也不要化太浓,提一下气色就行,我先去通知各部门和演员准备动工。”
说完,他把角色剧本交给苏橙阳,就离开了。
在化妆老师为她做造型的时间里,苏橙阳翻看起了剧本。
果然和张洪说得一样,是不需要任何技巧就能出演的角色,台词不多,但能起到关键性作用。
根据剧本中叙述,她是男主的初恋白月光,可惜男主身世太过复杂,遭到仇家报复,初恋因此受到牵连,在即将被侵害时拼死抵抗,最终被活活掐死,等男主赶到的时候,初恋已经惨死,男主一怒之下杀死了一名仇家,被关入狱,其他罪犯却将初恋的死全部推到他身上,依旧逍遥法外。
这部电影讲的就是男主出狱后,为初恋报仇的故事,在报仇的过程中被女主治愈,和女主相知相爱,可最终却有两版结局。
一版是他坚持为初恋报仇,最后畏罪自杀;一版是他最终放下执念,决定上诉用法律将罪犯绳之以法。
剧本准备两种的结局其实并不算奇怪,播出的时候可以通过观众的反应来更改结局。
而她要饰演的角色,只会出现在男主的回忆之中,戏份不多,但是至关重要。
苏橙阳看完剧本,发现需要她是饰演的部分,只有和男主平淡的恋爱生活,没什么内涵。
看到这里,苏橙阳有点不满意。
等导演回来的时候,苏橙阳拿着剧本问他:“王导,为什么不拍角色死的那场戏?我觉得只用美好的过去,不能彻底调动观众的情绪,效果可能没有那么强烈。”
王导愣住,“因为那场戏太激烈,需要一定的爆发力,对艺人形象也不太好,之前的女艺人不愿意拍,所以我们就删掉了。”
苏橙阳抬头看着他,问道:“导演,这段戏可以加回去吗?有了这段戏,男主的动机会更加立体,更容易让观众共情。”
王导点头,“加进去倒是可以,但是这段戏在晚上,可能会耽误你的时间。”
苏橙阳笑道:“没关系,明天我可以在车上睡觉。”
“那行,你们这边准备好了吗?我们演员和机器都到位了。”
化妆老师将苏橙阳头发拢到耳后,应道:“可以了。”
苏橙阳被带到操场边,灯光和摄影机器全部九位,几位演员站在路边等候。
“你好!”
苏橙阳刚走过去,一个男生就小跑过来跟她打招呼。
男生长相英俊,五官立体,右边的眉毛是断眉,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有攻击性。
“你好。”苏橙阳朝对方点点头,他应该就是这部电影的男主角。
苏橙阳本来也是带有攻击性的美,化妆老师修饰了一下她脸上的轮廓,显得温柔许多。
“我看过你的综艺,真的很可爱,你真的很喜欢吃肉吗?”
苏橙阳礼貌摇头,“当然不是,节目效果。”
“噗——”
小路走在后面嗤笑一声。
苏橙阳回头瞪她一眼。
男生笑了笑,“没想到能和你合作,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演员,导演就打算放弃拍摄这几个镜头,但我觉得还挺重要的。”
苏橙阳点头,提醒道:“刚才我跟导演提过,死的那场戏也会拍,里面应该有你的戏份吧?可以先做一下心理准备。”
男生诧异地看她一眼。
副导演在前面喊他们,打算先拍一条试试效果。
最后挑选了一段两人一起畅谈未来的戏。
这一段是苏橙阳台词最多的戏,副导演给了她几分钟时间熟悉一下台词。
苏橙阳记忆力还算不错,反正拍戏的时候从来没因为台词掉过链子。
五分钟之后,苏橙阳找到副导演,说可以了。
工作人员将他们带到操场的观众席上坐着。
“action!”
场记打板,拍摄开始。
云小溪将手里的矿泉水递给身边的林渡。
林渡看了她一眼,嘴角情不自禁浮现一丝笑容,“你怎么有空过来?复习好了?”
云小溪摇头:“没有,过来给你送瓶水就回去。”
林渡一听瞪大眼睛,一手勾住她的腰,将人困在臂弯里,“你来都来了,还想跑?不陪我一会儿?”
云小溪转头捧起他靠在自己肩上的脸,揉了揉他的脸颊,高高大大的男生看起来就不好惹,但是在云小溪身边,他乖巧得像一只大金毛。
“不准撒娇。”云小溪捏了捏他的脸,“过两天就要去参加比赛了,好好训练。”
“那你来看吗?”
“当然,我家最可爱的男朋友的比赛,我怎么可能不去。”
林渡笑得看不见眼睛,“那你不复习了?”
云小溪哄道:“复习哪有你重要。”
林渡心满意足地抱紧云小溪,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。
“你以后干脆就不要上班了,天天跟着我打比赛多好。”
云小溪嗔怪地说:“爸妈辛辛苦苦送我上大学,是为了让我看你比赛的?”
“我可以养你嘛,可以把你养得白白胖胖,让你每天和我黏在一起,把你养成一个小废物,除了我谁不愿意要你。”
云小溪瞪了他一眼,说:“你想得真美,你养得起我吗?”
“养得起!你以后啊,就给我生几个小宝宝……不要,算了,听他们说生孩子很痛苦,你帮我生一个就好了,如果你不想生也可以,你每天就给我做好吃的,来看我打篮球。”
云小溪红着脸掐了下他的腰,“别胡说。”
林渡非但不觉得疼,还紧紧把她的手攥在掌心,凑到嘴边轻轻一吻,“但是我知道你很努力,我支持你做一切你想做的事。”
“卡!”
“两位很棒!配合得很好。”导演激动地站起身来,“这段戏完全可以保留下来!”
苏橙阳松开男生的手,朝导演笑了笑,“谢谢。”
男生也惊喜道:“橙阳,你的表现比我想象中的好太多。”
苏橙阳对自己的演技向来有自信,对导演说:“导演,我们继续吧。”
“好!继续!”
后面的拍摄很顺利,不需要太多技巧,但苏橙阳仍然想尽力诠释出这个角色的内心,对林渡的爱意和对未来的期望。
两人配合顺利,NG的时间不多,还没到五点就把所有戏份拍完了。
王导和张洪两个人激动得满脸红光,最后见离天黑还有些时间,硬是给苏橙阳单独加了几场戏,都是她在完善她的形象,是她生活和学习中的样子,认真、真诚、优秀。
等林予赶到的时候,苏橙阳刚结束白天的最后一场戏,累得瘫坐在棚子下面,喝口水都费劲。
苏橙阳有气无力地看他一眼,“林总。”
林予拧眉,“还好吗?”
苏橙阳摇头,“饿,特别饿。”
小路适时道:“橙阳白天就吃了一点臭豆腐。”
苏橙阳一愣,她差点忘了,自己还没吃中午饭呢。
这么一想,苏橙阳胃里难受得厉害。
“不行,我动不了了,我要饿死了。”苏橙阳哭丧着脸说。
其实苏橙阳以前也经常这样,拍戏拍到废寝忘食,她有一段时间甚至猜测过,她之所以怎么吃都吃不胖,就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。
林予一听,脸色顿时沉了几分,“怎么不好好吃饭?”
苏橙阳见他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,缩了缩脖子,嘟囔道:“我忘了。林总,我好饿啊。”
林予的确生气,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又不忍心生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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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路叹气:“接吧,我哥应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”
苏橙阳点了下头,迟疑地接起电话。
“喂,林总。”苏橙阳声音明显底气不足。
林予那边沉默数秒,问:“路茵在旁边?”
听他的声音,没什么情绪,苏橙阳余光看见小路冲她拼命摇头,仍旧十分诚实地说:“在。”
小路瞪了她一眼,用口型说“叛徒”。
“你把手机给她。”
“哦。”
苏橙阳应了一声,将手机贴到小路耳边。
“哥。”小路谄媚喊道。
对面不知说了些什么,小路脸一垮,嘟囔道:“开个玩笑嘛。”
“橙阳成年了啊!”
苏橙阳不知道林予说了什么。
“好了好了知道了,你对她比你对你妹妹还好!”
小路哼了一声,对苏橙阳说:“我哥找你。”
眼看着林予把小路训了一顿,苏橙阳有点心虚,慢慢将手机贴在耳边,没等林予开口,喊道:“林大哥,我错了。”
林予:“……”
林予沉默片刻,倒是没有苛责她,留下一句:“少上网。”
就挂断了电话。
苏橙阳顿时松了口气,换来小路一个白眼。
小路又忍不住笑了,“苏橙阳你还挺机灵的,故意喊得那么乖,让我哥不好意思说你。”
苏橙阳看她一眼,说:“这叫紧急避险,万一林总生气,不让我们出去玩怎么办。”
一边说着,她打开手机自带的浏览器,搜索关键词“网络用语超市”,搜索栏跳出一个“超市我”的词条,苏橙阳下意识点了进去。
片刻后,苏橙阳面无表情地退出浏览器。
小路笑问:“怎么样?看到什么了?”
苏橙阳幽幽看她一眼。
小路疑惑:“想什么呢?”
“我在想,现在和你打一架,有没有可能会赢。”
小路哂笑,“就你呀?我让你双手双脚你都打不过我。”
苏橙阳瞪了她一眼,并可悲地认识到一个事实,即使小路让她双手双脚,她肯定也打不过。
“我决定跟你绝交十分钟。”苏橙阳别过头说。
小路将车停在路边,打开车窗,一阵香味飘了进来,“你确定?”
苏橙阳像小狗似的拱了拱鼻子,寻着香味往正驾驶的车窗外看去,路边上停着一辆卖臭豆腐的餐车。
“哎呀,有些人是大明星了,自己去买怕是有点不方便吧?怎么办呢。”
苏橙阳:“……”
她感觉自己被对方狠狠拿捏了。
“卑鄙啊你小路。”
小路耸了耸肩膀,“那还吃不吃?”
苏橙阳老实点头,“吃,我想它想得都快疯了。”
减肥那段时间不仅仅是不能吃大部分肉类食物,就连重油重盐的东西苏橙阳也不能碰。
闻着又香又臭的气味,苏橙阳馋得直咽口水。
自从知道苏橙阳身世后,被林予说教一顿,小路认为苏橙阳没有值得可怜的地方,但她偶尔还是会忍不住觉得疼惜,疼惜她的过去,也疼惜她的经历。
小路打开车门,回头帅气地甩下一句:“等着。”
十分钟之后,她端着热气腾腾的臭豆腐回到车上,递给苏橙阳。
“谢谢。”苏橙阳接过臭豆腐,道谢后,满足地往嘴里扔了一口,烫得直哈气,也舍不得吐出来,眼睛眯成一条小缝,看样子就像得到了多么珍贵的宝物一样。
小路不由地失笑,抽出一张纸递给她,“别滴到身上。”
“就是这个味道,我现在死而无憾!”
小路无奈摇头,启动车辆,“走了。”
“你真的想去大学城?”小路问道。
苏橙阳谨记林予的话,没有吃太多,坐在副驾驶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小路嘴里喂。
“我想去看看。”苏橙阳神情有些恍惚,“我打算和公司解约之后,复习一年参加高考。”
“你想回去念书?”
“嗯。”
小路点头说:“也是,你这个年纪,应该刚上大学。但你学习还跟得上吗?”
苏橙阳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
苏橙阳进入娱乐圈之前,十分向往学校的生活,有时候偷偷溜去学校听墙根,有时候问人家借教辅资料,遇见热心一点的同学,还会主动教她。
所以,苏橙阳想开一家书店,容纳所有喜欢看书学习的人。
小路沉默一会儿,问道:“你想好了?一年之后要和公司解约?”
“嗯。”苏橙阳点头,“我一早就想好了,我没有那么喜欢娱乐圈,也不喜欢工作。”
“也没那么喜欢我们?”
苏橙阳失笑,“你说什么呢?”
小路努嘴,“你说走就走,态度还很坚定,一点都不会舍不得我哥和我?”
苏橙阳将一块臭豆腐送到她嘴边,笑说:“我是从公司解约,又不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,以后不是还能联系吗?再说,那都是明年的事情了。”
小路将臭豆腐叼入口中,含糊道:“时间过得很快的,而且,我哥那么忙,你解约之后我估计又要去跟别的艺人,就算有时间联系,也很难再见到了。”
话音落后,车厢里沉默下来。
苏橙阳其实很能明白小路的话。
她曾经经历过很多这样的事情,在一起的时候彼此感觉像找到了人生的知己,可一旦分开,随着时间的推进,他们彼此又会很快投入到下一段的情感里面,再亲密无间的关系,分开的时间长了,最终都会回归于平淡。
苏橙阳非常清楚这一点,但是偶尔也想努努力看能不能抓住一些什么。
但是和小路他们,苏橙阳清楚地认知到,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,一旦没有了工作关系,他们今后将不会再有任何交集。
因为苏橙阳早就想通这一点,在一年的时限里面,她不断地提醒自己做准备,所以当时限结束的时候,她应该完全能接受让时间磨平他们之间的关联。
这么想着,不自觉地伤感起来。
苏橙阳低笑一声,她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,也不会怨天尤人,她会很珍惜每一段感情,无论是友情还是别的什么。
小路驱车将她带到大学城,苏橙阳透过车窗向外看了一眼,全都是一些年轻漂亮的面孔,充满生机和朝气。
“下车吧,我带你逛逛。”
苏橙阳戴好口罩和帽子下了车。
她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针织衫,下身搭着一条小白裙,看上去和普通学生差不多。
小路上面穿着一件迷彩外套,下面随便配着一条黑色牛仔裤,松松垮垮,看起来随性又帅气。
她将短发往后一撩,墨镜往脸上一架,“走吧。”
两个衣着风格完全不同的女生行走在大街上,加上身高都不低,身材和仪态与普通人有些差距,不时就有好奇地视线落在她们身上,但是并没有认出苏橙阳。
虽说一路被人凝视,两人都没感觉不适,自顾自地瞎逛着。
“明天就去录节目了,不偷偷带点儿什么东西?”小路揶揄道。
苏橙阳捏了她一下,“我之前是太馋了,最近林总对我挺好的,不藏了。”
“呦,还挺敬业的。”
苏橙阳懒得搭理她,路过图书馆的时候,她伸长脖子往里看了一眼,里面坐着不少学生。
“进去看看吗?”小路问道。
苏橙阳点头,“嗯。”
两人进入图书馆,管理员往她们身上多看了一眼。
进入图书馆,苏橙阳在里面逛了两圈,这里学习氛围很好,大家都很认真。
小路见她看得很认真,就悄悄往后退了几步,用手机拍了张背影,随手一拍,跟画儿似的。
说真的,小路就没见过几个颜值能打得过苏橙阳的,自己要是个男人,铁定会喜欢上苏橙阳,可惜了。
小路正在后面摇头叹息,突然她脑中灵光一现,把随手拍下来的照片发给了林予。
“图书室的小橙阳~”
“超听话,给她买的臭豆腐都只吃了一点点~”
“她好像很喜欢图书室~”
办公室里,正在整理资料的林予晃眼看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路茵发过来的最后一句话。
他犹豫片刻,将资料放好,拿起手机,点进微信里。
最上面是苏橙阳的一张照片。
看着画面中的身影,林予嘴角不自觉地晕开一抹笑容,收藏保存了起来。
半分钟之后,小路收到回复。
第一条消息是转账两万。
“别带她吃路边摊。”
小路“啧”了一声,“哥,除工作之外的消息,你还是第一次这么快回复我的消息。”
林予:“晚上我帮你们订好了餐厅,地址发给你了。”
小路诧异,“这两万块钱不是今天的餐补吗?”
林予:“不是,奖励你的。”
小路迷茫,问道:“奖励我什么?”
“照片拍得不错,技术有进步。”
小路:“???”
原来赚钱这么容易吗?
而且,看起来表哥心情不错的样子。
小路灵机一动,拿起手机又拍了一张,只是画面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,两人站在一起,正在低声交谈。
小路拍下照片给林予发了过去,然后关上手机,悄悄跟上去,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。
“如果你不知道想看什么,或许我可以帮你推荐。”
因为图书馆比较安静,男生说话的声音没有很大。
苏橙阳摇头,“不用,谢谢。”
“你是学妹吗?哪个专业的?”
“我不是学生。”
男生诧异地看她一眼,苏橙阳担心被认出来,就将头低了下去,“抱歉,我要先走了。”
说完,苏橙阳转身寻找小路,看见她躲在书架旁边松了一口气。
男生则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。
“跟你搭讪呢?”
苏橙阳无奈地点头,“我们还是先走吧。”
小路揶揄地笑她,拿出手机想跟她分享林予给她的两万块钱奖励,结果还没点进去,就看到一条消息。
“无故旷工,扣半个月工资。”
小路:“你也太黑了吧?橙阳不算旷工啊。”
林予:“我是说你。”
小路:“???”
小路:“为什么??”
林予:“你要保证她的安全,不能轻易让陌生人靠近她。”
小路:“……”
“我是你妹妹!”
“你觉得我会徇私舞弊?”
“你在干嘛?”苏橙阳见她没跟上来,回头看见她对着手机骂骂咧咧。
小路黑着脸并到她身边,一手揽住她的肩膀,问道:“你说,我哥是不是没人性?”
苏橙阳不解,但摇头,“没有,林总是我见过最有人性的。”
小路用膝盖顶着她的膝窝,将她身体往后掰,危险地眯起眼睛,“嗯?你再说一遍?”
苏橙阳帽子快被她折腾下来了,忙求饶:“好好好你说得对,你哥没人性。”
小路这才心满意足放开她。
“我哥对你最有人性。”小路努嘴道。
两人离开图书馆,路上人来人往。
听见她的话,苏橙阳笑了笑,没说话。
苏橙阳和小路经过一家餐馆,正在讨论着找个地方吃顿午饭,下午在大学城好好玩一趟,晚上再去林予定订好的餐厅。
就在这时,一位坐在餐馆里吃面的男人看见苏橙阳两人,登时双眼放光,丢下筷子就冲了出来。
“两位好!请留步!”
男人猛地挡住两人去路,因为跑得太着急,险些摔一跤,嘴边还敷着油汪汪的一圈。
他声音不算小,周边许多人都听见了,纷纷朝他们投来疑惑的眼神。
苏橙阳忙低下头,压低帽檐。
小路一手叉腰,横眉看着面前的男人,“你想找茬是不是?别怪我没提醒你,我下手就没个轻重。”
男人忙咽下口中食物,着急地解释道:“不是不是,你误会了!”
说完,他又往苏橙阳脸上瞄了两眼。
“你看什么呢?”
“小路……”苏橙阳拽了拽她的衣服,怕她一时冲动引起什么麻烦。
男人这时想起什么,忙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名片,递到两人面前。
“你们误会了,我是一位编剧。”男人道。
“编剧?”
小路和苏橙阳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男人。
男人怕她们不相信,指了指身后的操场,说:“没骗你们,我真的是一位编剧,这两天剧组在大学拍戏。”
小路接过名片递给苏橙阳,苏橙阳拿起一看,男人叫张洪,的确是一位编剧。
小路又问:“那你找我们干什么?”
张洪越过她往苏橙阳那边看了一眼,说:“实不相瞒,剧组最近有一位女演员临时变卦不参与拍摄了,整个剧组的进度都被拉了下来,虽然没有多少戏份,但是角色还挺关键的。剧组一直没有物色到合适的人选,所以暂停拍摄,让我们在学校里碰碰运气。”
说完,又往苏橙阳脸上看了一眼。
尽管她此时戴着帽子和口罩,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也好看得紧,最主要的是气质很好,五官有缺陷还可以用化妆弥补,气质这个东西真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养成的。
小路挑起眉头,也往苏橙阳脸上看了一眼,“所以大哥,你这是碰到运气了。”
张洪忙不迭点头,“碰到了碰到了!戏份其实不多,也不需要太多技巧,一天就能……不不不几个小时就能拍完。”
而在三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,一个狗仔藏在角落里,对着他们拍了几张照片。
见两人表现出一副没兴趣的样子,张洪忙道:“价格你们随便提!你们是这所传媒学校的吗?只是帮一个忙,以后如果想往娱乐圈发展肯定会更方便一些!”
小路嗤嗤地笑起来,转头冲苏橙阳眨了眨眼睛。
万万没想到啊,出来逛个街都能被人拉去拍戏,苏橙阳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吧?
苏橙阳有点无奈,实不相瞒,她当初进入娱乐圈,也是在街上偶然被一位导演看中,成为契机,才成为了演员。
其实也不怪张洪眼神好,一眼相中苏橙阳,关键是苏橙阳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,就是网上经常说的“故事感”,她一个抬眸都能让人在脑海里想出个百转千回的故事。
“怎么样?”张洪还在等待苏橙阳的回应。
苏橙阳拱了拱鼻尖,好不容易能出来休息一天,苏橙阳不想工作,她礼貌拒绝:“抱歉,我帮不了你这个忙。”
说完,她把名片还给张洪,对小路说:“我们走吧。”
小路朝张洪耸了耸肩膀,“大哥,不好意思哦,钱可打动不了我们,祝你好运。”
这个角色虽然戏份不多,但是至关重要,导演偏偏还苛刻得很,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人选,他们在学校里已经筛选过一次,但参加试镜的女学生没有一个符合导演要求,所以让他们在大学城里闲逛碰碰运气,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当然不会轻易放弃。
“等一下、等一下!”
眼看着两人就要离开,张洪三步并做两步追上来,“这位小姐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!我今天要是再找不到演员,就得被炒鱿鱼了!你们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儿上,帮我这个忙吧!真的,我发誓,不会耽误你们太长时间!”
小路无奈:“可今天是我们的休息时间诶。”
“真的不会浪费太多时间!就只是几个镜头而已,最多一个下午!两位人美心善的小姐姐,帮帮我们吧!我们导演愁得头发都白了!他说再找不到演员我们全剧组都得流落街头。”
虽然知道他的话有夸张成分,但苏橙阳听了还是有一点心软,她曾经见过一个演员临时罢演,全剧组的进度因为他被拉了下来,导演和编剧急得焦头烂额,因为场地设备都是要花钱的,更别说还有那么多演员,耽误的每一分钟都至关重要。
见苏橙阳似乎有点动摇,张洪再接再厉,争取把他们描述得再可怜一些。
苏橙阳听不得这些,她本来共情能力就强,容易心软,而且,流落街头的滋味,她很清楚。
反正她也还有不到一年的合同,合同到期之后她想怎么摆就怎么摆,现在还没有开摆,那就顺手帮帮人家,再攒一点躺平的资金?
她沉思片刻后,问道:“片酬多少?”
张洪心中一喜,想着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学生,故作慷慨道:“我给你一千!在我们这个行业,几个镜头一千块的演员可是很少见的!”
苏橙阳嘴角一撇,“小路,我们还是先走吧。”
说罢,扭头就要离开。
小路抿嘴偷笑,想什么呢?一千块钱就想打发苏橙阳?
张洪完全没想到苏橙阳想也不想就离开,当即愣在原地,反应过来后才想去追。
“等一下、等一下,我再给你翻一倍?”张洪食物还没消化,跑得肚子都疼了。
苏橙阳驻足,转头看他,“你们剧组缺人,还是重要戏份,我帮你们救急,你们就这点儿诚意?如果只需要群众演员你随便找一个就行了,既然是重要角色,两千块钱你在娱乐圈能找到合适的演员?”
张洪:“……”
那必然是找不到,别说找不到,别的艺人听见这个价格还会骂他们是不是穷疯了!虽然角色戏份不多,但之前签下的艺人还花了将近一百万。
张洪没想到苏橙阳还有点了解,本来想糊弄过去,现在看来没这么容易。
不过,再怎么夸张也比一百万便宜,他一咬牙:“那你想要多少?”
苏橙阳展眉一笑,“这个需要跟我经纪人聊。”
张洪:“?”
苏橙阳伸出一只手来,笑道:“张编剧你好,我是苏橙阳。”
张洪一愣,瞳孔逐渐放大,“你、你、你是苏……”
小路一把捏住他的肩膀,“大哥你小点儿声,这么多人呢。”
张洪咽了口唾沫,目瞪口呆,“苏橙阳?”
苏橙阳点头,“是我。”
他这时认真打量苏橙阳的眉眼,还真觉得有些眼熟。
“稍等……稍等……我先打个电话。”
苏橙阳耸肩,“请。”
张洪平复了一下震惊的心情,给导演打去了电话。
“导演!你猜我见着谁了!”
导演可能在吃东西,说话有点含糊:“谁?”
“苏橙阳!你昨晚不是联系过星芒娱乐的林总吗,他说苏橙阳没有时间拒绝了咱们,我在大学城里碰见她了!而且她说可以帮我们!”
“真的假的?!”导演把筷子一摔,“片酬多少?”
“这个得跟林总聊。”
“行,你先把她们带过来,我再联系一下林总。”
苏橙阳两人离得不远,将通话听得七七八八。
两人对视一眼,纷纷从彼此眼中看到一抹疑惑。
“导演昨天联系过林总?”苏橙阳问道。
张洪点头:“导演看完你和Terry的表演之后,立刻就联系林总,让你来客串这个角色,希望你能空出今天的时间。但你们林总说你最近太累了,想给你时间好好休息,就拒绝了我们。导演还把剧本都给他看了呢。”
苏橙阳有点诧异,昨晚回家的路上林总一直在看资料,不会就是他们的剧本吧?他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呢?
小路一脸惊讶,她哥在工作上也变得这么仁慈了吗?她还以为只有一年的时间,她哥会不遗余力地给苏橙阳接戏呢。
“我们先去操场吧,边走边说。”
“嗯。”
在前往操场的路上,苏橙阳接到了林总打来的电话。
“橙阳,你在大学城?”林予问道。
“对,还遇到了一位张编剧,他邀请我出演一个角色。”
林予沉默片刻,问道:“你怎么想?”
苏橙阳道:“我听他的意思,如果我不接这个角色,他们天就要塌了。”
林予无奈地说:“昨晚我看过他们的剧本,角色定位还不错,你应该能够驾驭,但今天是你的休息时间,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,不要忘了,明天还要去录节目。”
苏橙阳想了想,说:“我今晚可以多吃一点,把休息时间变成食物补回来。”
林予:“……”
半晌,他失笑:“橙阳,你……”
苏橙阳不再玩笑,说:“林总,我没事,休息够了。”
苏橙阳喜欢摆烂、梦想摆烂,在能真正心安理得摆烂之前,她什么苦都吃得下去。
更何况,她享受拍戏,享受体会一段不属于她的情绪和人生。
既然苏橙阳愿意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,林予没有多说,只告诉她自己晚点也会赶过来。
苏橙阳应了两声之后就将电话挂断。
张洪立刻问道:“林总怎么说?”
实不相瞒,导演对苏橙阳兴趣非常大。
她无可挑剔,无论是五官还是身材和气质,正因如此把她扔到百花盛开的娱乐圈,其实并不是多么惹眼,因为娱乐圈好看的面孔太多,真正能让观众记住的,一定是他们身上的亮点,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缺憾。但是这些苏橙阳并不具备,她身上的可塑性很强,通过衣物或者妆容的点缀,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,可以做到海纳百川。
只要在外形上稍做修饰,她可以成为任何一个角色。
如果说之前导演犹豫着没有向她抛出橄榄枝,一方面是并不认可她的演技,不一定能驾驭这个角色;另一方面就是,觉得她的身份有点敏感,不想引起太多争议。
可昨晚见识到苏橙阳的爆发力之后,导演对她赞不绝口,可能因为见过更适合这个角色的人,就很难随便再找一个艺人来代替,所以导演对角色的试镜更加严格,却始终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,直到在大学城里偶遇苏橙阳。
苏橙阳点头道:“林总同意了。”
小路一手搭上苏橙阳的肩膀,叹息道:“好不容易的休息时间,你居然一点都不珍惜。”
苏橙阳也叹:“没办法,机会硬要往我手里塞,我总不能给它扔了。”
和张洪来到操场,前面搭着几个棚子,一身大叔打扮的导演站在棚子下面热情地冲苏橙阳招手。
“你好你好。”
待他们走近后,导演两步迎上来,朝苏橙阳伸出一手来,“鄙姓王,你叫我王导就可以了。”
苏橙阳礼貌握住他的手,就将口罩和帽子摘了下来,“王导您好,我是苏橙阳。”
王导高兴地合不拢嘴,“苏小姐,这就是天定的缘分啊!你和这个角色太有缘了!本来只是无计可施想让他们在传媒大学碰碰运气,没想到把你碰着了,你也是传媒学校的学生吗?”
苏橙阳摇头,“不是,我和小路过来逛逛。”
“逛得好、逛得好!太好了!”
看得出来,苏橙阳的出现让王导十分开心。
这种临时摆拍的事情真的够缺德,剧组在此之前肯定做过不少功课,这么一来,不就让整个剧组的心血付诸东流了吗。
苏橙阳笑了笑,说:“先准备吧,我们只有半天的时间,明天我还要去录节目。”
“准备准备,你顺便看一下剧本,了解一下角色。”
导演将她们带进一个封闭的棚子里,里面是一个化妆间。
“老师,苏小姐的妆容交给你了。服装的话……”导演上下打量苏橙阳一眼,苏橙阳的穿着普通休闲,正好符合人设,“衣服不用换了,这样简单一点。妆也不要化太浓,提一下气色就行,我先去通知各部门和演员准备动工。”
说完,他把角色剧本交给苏橙阳,就离开了。
在化妆老师为她做造型的时间里,苏橙阳翻看起了剧本。
果然和张洪说得一样,是不需要任何技巧就能出演的角色,台词不多,但能起到关键性作用。
根据剧本中叙述,她是男主的初恋白月光,可惜男主身世太过复杂,遭到仇家报复,初恋因此受到牵连,在即将被侵害时拼死抵抗,最终被活活掐死,等男主赶到的时候,初恋已经惨死,男主一怒之下杀死了一名仇家,被关入狱,其他罪犯却将初恋的死全部推到他身上,依旧逍遥法外。
这部电影讲的就是男主出狱后,为初恋报仇的故事,在报仇的过程中被女主治愈,和女主相知相爱,可最终却有两版结局。
一版是他坚持为初恋报仇,最后畏罪自杀;一版是他最终放下执念,决定上诉用法律将罪犯绳之以法。
剧本准备两种的结局其实并不算奇怪,播出的时候可以通过观众的反应来更改结局。
而她要饰演的角色,只会出现在男主的回忆之中,戏份不多,但是至关重要。
苏橙阳看完剧本,发现需要她是饰演的部分,只有和男主平淡的恋爱生活,没什么内涵。
看到这里,苏橙阳有点不满意。
等导演回来的时候,苏橙阳拿着剧本问他:“王导,为什么不拍角色死的那场戏?我觉得只用美好的过去,不能彻底调动观众的情绪,效果可能没有那么强烈。”
王导愣住,“因为那场戏太激烈,需要一定的爆发力,对艺人形象也不太好,之前的女艺人不愿意拍,所以我们就删掉了。”
苏橙阳抬头看着他,问道:“导演,这段戏可以加回去吗?有了这段戏,男主的动机会更加立体,更容易让观众共情。”
王导点头,“加进去倒是可以,但是这段戏在晚上,可能会耽误你的时间。”
苏橙阳笑道:“没关系,明天我可以在车上睡觉。”
“那行,你们这边准备好了吗?我们演员和机器都到位了。”
化妆老师将苏橙阳头发拢到耳后,应道:“可以了。”
苏橙阳被带到操场边,灯光和摄影机器全部九位,几位演员站在路边等候。
“你好!”
苏橙阳刚走过去,一个男生就小跑过来跟她打招呼。
男生长相英俊,五官立体,右边的眉毛是断眉,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有攻击性。
“你好。”苏橙阳朝对方点点头,他应该就是这部电影的男主角。
苏橙阳本来也是带有攻击性的美,化妆老师修饰了一下她脸上的轮廓,显得温柔许多。
“我看过你的综艺,真的很可爱,你真的很喜欢吃肉吗?”
苏橙阳礼貌摇头,“当然不是,节目效果。”
“噗——”
小路走在后面嗤笑一声。
苏橙阳回头瞪她一眼。
男生笑了笑,“没想到能和你合作,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演员,导演就打算放弃拍摄这几个镜头,但我觉得还挺重要的。”
苏橙阳点头,提醒道:“刚才我跟导演提过,死的那场戏也会拍,里面应该有你的戏份吧?可以先做一下心理准备。”
男生诧异地看她一眼。
副导演在前面喊他们,打算先拍一条试试效果。
最后挑选了一段两人一起畅谈未来的戏。
这一段是苏橙阳台词最多的戏,副导演给了她几分钟时间熟悉一下台词。
苏橙阳记忆力还算不错,反正拍戏的时候从来没因为台词掉过链子。
五分钟之后,苏橙阳找到副导演,说可以了。
工作人员将他们带到操场的观众席上坐着。
“action!”
场记打板,拍摄开始。
云小溪将手里的矿泉水递给身边的林渡。
林渡看了她一眼,嘴角情不自禁浮现一丝笑容,“你怎么有空过来?复习好了?”
云小溪摇头:“没有,过来给你送瓶水就回去。”
林渡一听瞪大眼睛,一手勾住她的腰,将人困在臂弯里,“你来都来了,还想跑?不陪我一会儿?”
云小溪转头捧起他靠在自己肩上的脸,揉了揉他的脸颊,高高大大的男生看起来就不好惹,但是在云小溪身边,他乖巧得像一只大金毛。
“不准撒娇。”云小溪捏了捏他的脸,“过两天就要去参加比赛了,好好训练。”
“那你来看吗?”
“当然,我家最可爱的男朋友的比赛,我怎么可能不去。”
林渡笑得看不见眼睛,“那你不复习了?”
云小溪哄道:“复习哪有你重要。”
林渡心满意足地抱紧云小溪,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。
“你以后干脆就不要上班了,天天跟着我打比赛多好。”
云小溪嗔怪地说:“爸妈辛辛苦苦送我上大学,是为了让我看你比赛的?”
“我可以养你嘛,可以把你养得白白胖胖,让你每天和我黏在一起,把你养成一个小废物,除了我谁不愿意要你。”
云小溪瞪了他一眼,说:“你想得真美,你养得起我吗?”
“养得起!你以后啊,就给我生几个小宝宝……不要,算了,听他们说生孩子很痛苦,你帮我生一个就好了,如果你不想生也可以,你每天就给我做好吃的,来看我打篮球。”
云小溪红着脸掐了下他的腰,“别胡说。”
林渡非但不觉得疼,还紧紧把她的手攥在掌心,凑到嘴边轻轻一吻,“但是我知道你很努力,我支持你做一切你想做的事。”
“卡!”
“两位很棒!配合得很好。”导演激动地站起身来,“这段戏完全可以保留下来!”
苏橙阳松开男生的手,朝导演笑了笑,“谢谢。”
男生也惊喜道:“橙阳,你的表现比我想象中的好太多。”
苏橙阳对自己的演技向来有自信,对导演说:“导演,我们继续吧。”
“好!继续!”
后面的拍摄很顺利,不需要太多技巧,但苏橙阳仍然想尽力诠释出这个角色的内心,对林渡的爱意和对未来的期望。
两人配合顺利,NG的时间不多,还没到五点就把所有戏份拍完了。
王导和张洪两个人激动得满脸红光,最后见离天黑还有些时间,硬是给苏橙阳单独加了几场戏,都是她在完善她的形象,是她生活和学习中的样子,认真、真诚、优秀。
等林予赶到的时候,苏橙阳刚结束白天的最后一场戏,累得瘫坐在棚子下面,喝口水都费劲。
苏橙阳有气无力地看他一眼,“林总。”
林予拧眉,“还好吗?”
苏橙阳摇头,“饿,特别饿。”
小路适时道:“橙阳白天就吃了一点臭豆腐。”
苏橙阳一愣,她差点忘了,自己还没吃中午饭呢。
这么一想,苏橙阳胃里难受得厉害。
“不行,我动不了了,我要饿死了。”苏橙阳哭丧着脸说。
其实苏橙阳以前也经常这样,拍戏拍到废寝忘食,她有一段时间甚至猜测过,她之所以怎么吃都吃不胖,就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。
林予一听,脸色顿时沉了几分,“怎么不好好吃饭?”
苏橙阳见他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,缩了缩脖子,嘟囔道:“我忘了。林总,我好饿啊。”
林予的确生气,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又不忍心生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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