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八章 近乡心怯
正在沈默与李若影沉醉于桃林美景,聊的柔情蜜意之时,殊不知远在千里之外的洛阳城中发生了一件令人惊悚的事情。
东西贯彻整座古城的洛水河竟然停止了流动。
刚开始的时候,水面降低一丈两丈时还没引起多少人注意。
城中一些喜好游水的青年还趁着水流减缓下去摸鱼戏水,可是当水速逐渐停缓,城中河道湖泊的水面也随之下降时,这些普通百姓才意识到不对劲。
要知道洛水乃是由黄河分支而来,浩浩荡荡的由东到西流淌而来,虽然以前也曾有过流速减缓的事情发生。
可从未像现在这般,整个河面都看不出流淌的迹象,洛阳城县衙得知此事后,连忙派出人手出去查询究竟为何。
结果上溯三百里,下查五十里,都没有发现原因,河道并未堵塞,这才是最恐怖的。
从年后至今,已有三个月滴雨未下,眼看就是春耕时节,没有足够的水源进行灌溉,那上万倾刚刚播种的粮田该如何是好。
洛阳县衙一方面派人清理河道,引接水流,一方面快马加鞭的命人将此事汇报到长安。
眼看着天气越来越热,才三月中旬,人们躲在家中,那汗水都止不住的往下流淌。
农夫看着田里打蔫儿的麦苗,心里火烧火燎,恨不得用自己鲜血去灌溉,当然,前提是用鲜血灌溉有用的话。
田边的那条小河被众农夫引流的只剩下浅浅的一层,可是仅靠这点水流的灌溉,根本不顶什么用。
在炽热的阳光照射下,刚浇过湿润的地面,没过一会儿,就又变得干巴巴的。
在众人愁眉苦脸之余,也想起了‘神童沈默’曾经引领的种萝卜大潮。
原本还在发愁家里那两窖萝卜该怎么办,吃又吃不完,卖又卖不出去,(因为种的人太多,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窖藏。)
现在可倒好,就算指不上这一季度的粮收,也饿不着肚子,大不了多吃点萝卜呗,也正好给地窖减少一点负担。
言归正传,除了洛阳的信使外,陇西,河东,河北道等地也纷纷上信告急。
李世民龙案上的奏疏从内到外,全是关于大旱的消息,惹得李世民为此都上火了好几天。
天灾不比人祸,如果是人祸,别管是匪徒还是叛军,李世民一声令下,成千上万的大唐将士都可以将他们剿灭。
可是干旱这东西实属天灾,不是李世民一道圣旨就能解决掉的,也不知道这旱灾还会延续多长时间,会不会影响到后续的民生。
大明宫内三天一大会,两天一小朝,除了安顿各地州府百姓对于旱情的惊慌外,就是预防因为旱情可能引起的灾乱。
大唐就是由兵变起家的,很清楚在天灾期间容易爆发的民变。
除了各州府原有的兵马外,从长安派出去了一队队将士去各地巡守,预防叛乱。
就连尚未成军的金吾卫新军都被派了出去,沈默正是其中一员,原本沈默还想请假在家中好好陪陪李若影呢。
可是当他知道自己自己被派去巡视的地点是洛阳后,高兴的原地蹦了起来,口中接连不断的夸赞凌虎够意思。
虽然沈默已经将李若影怀孕的消息通过书信告诉了自己父母,但是他更希望能够亲口与父母分享自己的喜悦。
回到家中他将此事告诉了李若影,让李若影也欣喜非凡,给沈默收拾完衣物后,还想跟着他一同返回洛阳。
可是被沈默给拒绝了,他是奉着军令返回洛阳巡视的,可不是去游山玩水。
并且如今的李若影身怀有孕,虽然才一个来月吧,但沈默也不敢让她长途跋涉,还是等过几个月安好胎后再带她返回洛阳吧。
李若影又是撒娇又是闹小脾气的,可是见沈默仍旧陪笑着不同意,只好放弃了跟随。
不过也准备了好几样礼物,让沈默带回去送给沈大富与苏珍珍。
看的沈默哭笑不得,自己是跟着军队一起走,那能带着这么多东西呀。
从李若影准备的这些礼物中挑了两件比较好携带的小东西,并答应替她送去问候后才算哄好了李若影。
上次金吾卫全员出动是出去剿匪,连夜奔袭,而这次就不一样了,他们代表的是朝廷的颜面去巡视,那肯定得好好打扮一下呀。
沈默与程处嗣,牛师赞他们个个身穿亮甲,手持战刀,再加上胯下那神俊的战马,任谁看到都得称赞一句‘好儿郎’。
可不料,凌虎见到他们几个这幅臭屁的模样后,也没让他们换装,只是叮嘱了一句,让他们自行跟随,沿途不可惊扰百姓。
这使得沈默心中更加赞叹凌虎的大气,跟以前他刚入伍那会儿,整天想着如何算计凌虎的时候那可是判若两人。
大部队在前边走,沈默与程处嗣,牛师赞,尉迟宝琪等人在后自行骑马跟随。
原本秦怀玉也想要跟着去,可他手臂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跟上去恐怕也是只能打酱油,凌虎就下令让他继续在长安休沐,伤好以后再归营。
程处嗣骑着马在沈默旁边走着,忽然想起洛阳是沈默的老家,勒转缰绳,靠近沈默后问道。
“哎,沈默,你这也有一年没回去了吧,你说这次你要回去,洛阳城里那些人还记不记得你。
我可记着以前刚认识你那会儿,在洛阳城中提起你的名字,那可是如雷贯耳,基本上人人都知道。”
沈默也降低马速回应道。
“不知道,应该还能认出我吧,毕竟我离开才大半年时间,没事,就算忘了也没关系,以咱这英俊的长相,到了洛阳肯定能让别人想起来。”
沈默说完后,牛师赞也跟着程处嗣方才的话说道。
“是呀,某还记得,那次为了救一个佃户家的孩子,沈默去抓捕那人贩子,洛阳城的百姓们纷纷响应。
虽然到最后也没救下那个孩子吧,但是也将那个人贩子抓到了不是。
对了,好像也是因为那次抓捕人贩,沈默才跟若影郡主认识的吧,我记得当时他还总向我们打听若影郡主的情况。
哈哈,现在可倒好,若影郡主都被他哄到了手,连孩子都有了…”
“可不,那会儿谁能想到现在呀,都感觉跟做梦一样。”
沈默骑马走在他们中间,听着程处嗣与牛师赞等人的打趣,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微笑。
是呀,转眼间自己来到大唐也有了大半年时间,这大半年时间中,自己也算经历了不少事情。
还因此认识了小影,跟小影也经历了不少磨难,现在总算走到了一起。
再过几个月,自己跟小影的孩子也将来到这个世上,想起来可真是恍如隔世呀。
与程处嗣他们一同朝前行走,距离洛阳越来越近,沈默心里也是咯噔咯噔的跳个不停。
近乡心怯说的就是沈默这种情况,回想起以前自己刚来到大唐时,还总是嘲讽大唐的人是乡巴佬。
可是眨眼间自己在这个时代待了这么长时间,融入的都快忘了前世的记忆,也变成了当初自己口中的乡巴佬。
虽然沈默在洛阳待的时间还没有在长安待的时间长,但是对与自己之前认识的好多人都还有印象。
刚来到唐朝时认识的众多朋友,林书豪现在如愿以偿的去了军队,也不知道林伯伯见了他会不会抽他。
国子监的众位阁老也不知道怎么样了,黄老的牙口还好吗,邱老年龄最大,现在还咳嗽吗,张老还是喜欢遛弯吗…
回想起自己经历过的事和认识的人,沈默感觉都可以写成一本书了,名字就叫《我在大唐折腾的那些事》。
千里路程,仅用了四天时间,就来到了洛阳城外。
看着那个熟悉的长夏门,沈默不由得笑了起来。
说起来,好像因为自己,这长夏门的守将都换了好几批,也不知道现在这个守将能不能认出自己。
大部队来到洛阳城下后就停止了进程,原地扎营,凌虎带着令牌进城去跟洛阳县衙的人沟通。
这些兵卒们则是在城外驻扎营地等候,依据唐律,若非战时,军队无令不可进城。
眼看着到了家门口却不能进入,沈默心里痒痒的,总想拉个人跟着自己一同进去。
到时候要挨罚也能有个作伴的不是,可是左右看了看,见其余战友都在支设营帐,准备午餐等事,根本没人理会自己。
这让沈默有些怅然,都来到自己家门口了,那肯定是要好好招待一下这些战友了。
又左右瞅了瞅,刚好看到一个适合‘骗’出去一同翘岗的人。
这人是谁呢,正是直性子的尉迟宝琪,沈默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,然后挑了挑眉毛,小声诱惑道。
“宝琪,方才咱们过来的时候,你看见旁边路过的那个马车没,就那个隔老远就闻见香气的那个。
我刚才才想起来,那是城东‘觅春阁’的小娘子,名叫云萝,长得可谓是国色天香。
趁现在凌虎还没回来,要不咱们先进城去看看,放心,有我跟着,来到洛阳那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。”
听到沈默的话,尉迟宝琪那浓眉大眼的脸上露出心动的笑容,放下手中的木桩,又瞅了瞅沈默,小声说道。
“看见了,看见了,方才经过那马车时我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儿,原来是个小娘子的座驾呀。
那赶紧的,趁着凌虎还没回来,咱们先去耍一会儿,赶在他之前回来不就得了。”
两人凑在一起嘀咕了一会儿,然后趁着其余人不注意的时候,从人少的地方摸了出去。
结果他俩刚走出刚搭好的营寨就被人拦了下来。
拦他俩的也不是旁人,正是程处嗣与牛师赞,柴令武三人。
柴令武指着沈默与尉迟宝琪,咧嘴说道。
“方才某家就看到你俩在那嘀咕,果不其然,你们果然是要溜出去,多亏哥哥我有先见之明,不然岂不是被你们给拉下了。
说说吧,你俩打算干啥去。”
俗话说得好,一只羊也是放,一群羊也是赶。
拐一个也是拐了,拐一群也是拐了,大不了一起挨罚呗。
想到此处,沈默又将之前对尉迟宝琪说的那些话复述了一遍,惹得柴令武与程处嗣他们指着沈默说他不厚道。
出去玩怎么能把他们给落下呢,沈默与几人连连致歉,最后答应请他们去觅春阁玩耍作为赔罪,才把他们几个安抚下来。
从原本的沈默与尉迟宝琪两人变成了现在的五人,偷偷摸摸的沿着城墙走到了长夏门。
长夏门的守卫看到他们几个鬼鬼祟祟的样子就上前准备拦下问话。
结果一走近就认出来了沈默,惊喜的叫道。
“沈少爷,不,现在该叫你沈骑尉了,你现在不是在长安待着当官吗,怎么回咱们洛阳了,还这般军伍的打扮。”
沈默见他认出了自己,也不再掩饰,走上前,抬起头,从怀中掏出来一块儿玉佩塞到这守卫手中,并小声儿说道。
“你是城南那个李仁安对吧,怎么跑这干起守城门的事儿了,你爹还指着你继承家里那十几家丝绸铺子呢。
我呀,当官不假,但是官场错综复杂,那有自己自由自在来的舒适。
这不,今年连续旱了三个月,为了预防灾民,我们奉陛下旨意,来咱们洛阳这边巡视呢。
可是都到了家门口,总不能在外边杵着吧,所以我们几个偷偷溜出来准备进城里玩一会儿,你就当没看见我们几个就行。”
长夏门守卫,也就是沈默口中的李仁安接过沈默递过来的玉佩,顺手就塞进了怀中。
一看这熟练的动作,就知道他平时没少收东西。
收下玉佩后,朝身后的其余兵卒摆了摆手,放沈默与程处嗣他们进去了。
在沈默他们临走前还朝沈默吆喝道。
“沈少爷,你进城了可千万别往东走,今天城东有…”
沈默与程处嗣他们走进城门后就加快了速度,根本没听清李仁安喊的什么,隐隐约约间好像听到了城东。
现在是偷摸溜出来玩耍的,也不适合回家,既然没地儿去,那就正好去城东逛逛,反正那觅春阁也在城东富教坊呢。
于是他们五人便由沈默带头儿朝城东走去,越走身边的人越多,好像还都是去往同一个地方,这怎么能不去看看热闹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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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开始的时候,水面降低一丈两丈时还没引起多少人注意。
城中一些喜好游水的青年还趁着水流减缓下去摸鱼戏水,可是当水速逐渐停缓,城中河道湖泊的水面也随之下降时,这些普通百姓才意识到不对劲。
要知道洛水乃是由黄河分支而来,浩浩荡荡的由东到西流淌而来,虽然以前也曾有过流速减缓的事情发生。
可从未像现在这般,整个河面都看不出流淌的迹象,洛阳城县衙得知此事后,连忙派出人手出去查询究竟为何。
结果上溯三百里,下查五十里,都没有发现原因,河道并未堵塞,这才是最恐怖的。
从年后至今,已有三个月滴雨未下,眼看就是春耕时节,没有足够的水源进行灌溉,那上万倾刚刚播种的粮田该如何是好。
洛阳县衙一方面派人清理河道,引接水流,一方面快马加鞭的命人将此事汇报到长安。
眼看着天气越来越热,才三月中旬,人们躲在家中,那汗水都止不住的往下流淌。
农夫看着田里打蔫儿的麦苗,心里火烧火燎,恨不得用自己鲜血去灌溉,当然,前提是用鲜血灌溉有用的话。
田边的那条小河被众农夫引流的只剩下浅浅的一层,可是仅靠这点水流的灌溉,根本不顶什么用。
在炽热的阳光照射下,刚浇过湿润的地面,没过一会儿,就又变得干巴巴的。
在众人愁眉苦脸之余,也想起了‘神童沈默’曾经引领的种萝卜大潮。
原本还在发愁家里那两窖萝卜该怎么办,吃又吃不完,卖又卖不出去,(因为种的人太多,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窖藏。)
现在可倒好,就算指不上这一季度的粮收,也饿不着肚子,大不了多吃点萝卜呗,也正好给地窖减少一点负担。
言归正传,除了洛阳的信使外,陇西,河东,河北道等地也纷纷上信告急。
李世民龙案上的奏疏从内到外,全是关于大旱的消息,惹得李世民为此都上火了好几天。
天灾不比人祸,如果是人祸,别管是匪徒还是叛军,李世民一声令下,成千上万的大唐将士都可以将他们剿灭。
可是干旱这东西实属天灾,不是李世民一道圣旨就能解决掉的,也不知道这旱灾还会延续多长时间,会不会影响到后续的民生。
大明宫内三天一大会,两天一小朝,除了安顿各地州府百姓对于旱情的惊慌外,就是预防因为旱情可能引起的灾乱。
大唐就是由兵变起家的,很清楚在天灾期间容易爆发的民变。
除了各州府原有的兵马外,从长安派出去了一队队将士去各地巡守,预防叛乱。
就连尚未成军的金吾卫新军都被派了出去,沈默正是其中一员,原本沈默还想请假在家中好好陪陪李若影呢。
可是当他知道自己自己被派去巡视的地点是洛阳后,高兴的原地蹦了起来,口中接连不断的夸赞凌虎够意思。
虽然沈默已经将李若影怀孕的消息通过书信告诉了自己父母,但是他更希望能够亲口与父母分享自己的喜悦。
回到家中他将此事告诉了李若影,让李若影也欣喜非凡,给沈默收拾完衣物后,还想跟着他一同返回洛阳。
可是被沈默给拒绝了,他是奉着军令返回洛阳巡视的,可不是去游山玩水。
并且如今的李若影身怀有孕,虽然才一个来月吧,但沈默也不敢让她长途跋涉,还是等过几个月安好胎后再带她返回洛阳吧。
李若影又是撒娇又是闹小脾气的,可是见沈默仍旧陪笑着不同意,只好放弃了跟随。
不过也准备了好几样礼物,让沈默带回去送给沈大富与苏珍珍。
看的沈默哭笑不得,自己是跟着军队一起走,那能带着这么多东西呀。
从李若影准备的这些礼物中挑了两件比较好携带的小东西,并答应替她送去问候后才算哄好了李若影。
上次金吾卫全员出动是出去剿匪,连夜奔袭,而这次就不一样了,他们代表的是朝廷的颜面去巡视,那肯定得好好打扮一下呀。
沈默与程处嗣,牛师赞他们个个身穿亮甲,手持战刀,再加上胯下那神俊的战马,任谁看到都得称赞一句‘好儿郎’。
可不料,凌虎见到他们几个这幅臭屁的模样后,也没让他们换装,只是叮嘱了一句,让他们自行跟随,沿途不可惊扰百姓。
这使得沈默心中更加赞叹凌虎的大气,跟以前他刚入伍那会儿,整天想着如何算计凌虎的时候那可是判若两人。
大部队在前边走,沈默与程处嗣,牛师赞,尉迟宝琪等人在后自行骑马跟随。
原本秦怀玉也想要跟着去,可他手臂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跟上去恐怕也是只能打酱油,凌虎就下令让他继续在长安休沐,伤好以后再归营。
程处嗣骑着马在沈默旁边走着,忽然想起洛阳是沈默的老家,勒转缰绳,靠近沈默后问道。
“哎,沈默,你这也有一年没回去了吧,你说这次你要回去,洛阳城里那些人还记不记得你。
我可记着以前刚认识你那会儿,在洛阳城中提起你的名字,那可是如雷贯耳,基本上人人都知道。”
沈默也降低马速回应道。
“不知道,应该还能认出我吧,毕竟我离开才大半年时间,没事,就算忘了也没关系,以咱这英俊的长相,到了洛阳肯定能让别人想起来。”
沈默说完后,牛师赞也跟着程处嗣方才的话说道。
“是呀,某还记得,那次为了救一个佃户家的孩子,沈默去抓捕那人贩子,洛阳城的百姓们纷纷响应。
虽然到最后也没救下那个孩子吧,但是也将那个人贩子抓到了不是。
对了,好像也是因为那次抓捕人贩,沈默才跟若影郡主认识的吧,我记得当时他还总向我们打听若影郡主的情况。
哈哈,现在可倒好,若影郡主都被他哄到了手,连孩子都有了…”
“可不,那会儿谁能想到现在呀,都感觉跟做梦一样。”
沈默骑马走在他们中间,听着程处嗣与牛师赞等人的打趣,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微笑。
是呀,转眼间自己来到大唐也有了大半年时间,这大半年时间中,自己也算经历了不少事情。
还因此认识了小影,跟小影也经历了不少磨难,现在总算走到了一起。
再过几个月,自己跟小影的孩子也将来到这个世上,想起来可真是恍如隔世呀。
与程处嗣他们一同朝前行走,距离洛阳越来越近,沈默心里也是咯噔咯噔的跳个不停。
近乡心怯说的就是沈默这种情况,回想起以前自己刚来到大唐时,还总是嘲讽大唐的人是乡巴佬。
可是眨眼间自己在这个时代待了这么长时间,融入的都快忘了前世的记忆,也变成了当初自己口中的乡巴佬。
虽然沈默在洛阳待的时间还没有在长安待的时间长,但是对与自己之前认识的好多人都还有印象。
刚来到唐朝时认识的众多朋友,林书豪现在如愿以偿的去了军队,也不知道林伯伯见了他会不会抽他。
国子监的众位阁老也不知道怎么样了,黄老的牙口还好吗,邱老年龄最大,现在还咳嗽吗,张老还是喜欢遛弯吗…
回想起自己经历过的事和认识的人,沈默感觉都可以写成一本书了,名字就叫《我在大唐折腾的那些事》。
千里路程,仅用了四天时间,就来到了洛阳城外。
看着那个熟悉的长夏门,沈默不由得笑了起来。
说起来,好像因为自己,这长夏门的守将都换了好几批,也不知道现在这个守将能不能认出自己。
大部队来到洛阳城下后就停止了进程,原地扎营,凌虎带着令牌进城去跟洛阳县衙的人沟通。
这些兵卒们则是在城外驻扎营地等候,依据唐律,若非战时,军队无令不可进城。
眼看着到了家门口却不能进入,沈默心里痒痒的,总想拉个人跟着自己一同进去。
到时候要挨罚也能有个作伴的不是,可是左右看了看,见其余战友都在支设营帐,准备午餐等事,根本没人理会自己。
这让沈默有些怅然,都来到自己家门口了,那肯定是要好好招待一下这些战友了。
又左右瞅了瞅,刚好看到一个适合‘骗’出去一同翘岗的人。
这人是谁呢,正是直性子的尉迟宝琪,沈默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,然后挑了挑眉毛,小声诱惑道。
“宝琪,方才咱们过来的时候,你看见旁边路过的那个马车没,就那个隔老远就闻见香气的那个。
我刚才才想起来,那是城东‘觅春阁’的小娘子,名叫云萝,长得可谓是国色天香。
趁现在凌虎还没回来,要不咱们先进城去看看,放心,有我跟着,来到洛阳那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。”
听到沈默的话,尉迟宝琪那浓眉大眼的脸上露出心动的笑容,放下手中的木桩,又瞅了瞅沈默,小声说道。
“看见了,看见了,方才经过那马车时我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儿,原来是个小娘子的座驾呀。
那赶紧的,趁着凌虎还没回来,咱们先去耍一会儿,赶在他之前回来不就得了。”
两人凑在一起嘀咕了一会儿,然后趁着其余人不注意的时候,从人少的地方摸了出去。
结果他俩刚走出刚搭好的营寨就被人拦了下来。
拦他俩的也不是旁人,正是程处嗣与牛师赞,柴令武三人。
柴令武指着沈默与尉迟宝琪,咧嘴说道。
“方才某家就看到你俩在那嘀咕,果不其然,你们果然是要溜出去,多亏哥哥我有先见之明,不然岂不是被你们给拉下了。
说说吧,你俩打算干啥去。”
俗话说得好,一只羊也是放,一群羊也是赶。
拐一个也是拐了,拐一群也是拐了,大不了一起挨罚呗。
想到此处,沈默又将之前对尉迟宝琪说的那些话复述了一遍,惹得柴令武与程处嗣他们指着沈默说他不厚道。
出去玩怎么能把他们给落下呢,沈默与几人连连致歉,最后答应请他们去觅春阁玩耍作为赔罪,才把他们几个安抚下来。
从原本的沈默与尉迟宝琪两人变成了现在的五人,偷偷摸摸的沿着城墙走到了长夏门。
长夏门的守卫看到他们几个鬼鬼祟祟的样子就上前准备拦下问话。
结果一走近就认出来了沈默,惊喜的叫道。
“沈少爷,不,现在该叫你沈骑尉了,你现在不是在长安待着当官吗,怎么回咱们洛阳了,还这般军伍的打扮。”
沈默见他认出了自己,也不再掩饰,走上前,抬起头,从怀中掏出来一块儿玉佩塞到这守卫手中,并小声儿说道。
“你是城南那个李仁安对吧,怎么跑这干起守城门的事儿了,你爹还指着你继承家里那十几家丝绸铺子呢。
我呀,当官不假,但是官场错综复杂,那有自己自由自在来的舒适。
这不,今年连续旱了三个月,为了预防灾民,我们奉陛下旨意,来咱们洛阳这边巡视呢。
可是都到了家门口,总不能在外边杵着吧,所以我们几个偷偷溜出来准备进城里玩一会儿,你就当没看见我们几个就行。”
长夏门守卫,也就是沈默口中的李仁安接过沈默递过来的玉佩,顺手就塞进了怀中。
一看这熟练的动作,就知道他平时没少收东西。
收下玉佩后,朝身后的其余兵卒摆了摆手,放沈默与程处嗣他们进去了。
在沈默他们临走前还朝沈默吆喝道。
“沈少爷,你进城了可千万别往东走,今天城东有…”
沈默与程处嗣他们走进城门后就加快了速度,根本没听清李仁安喊的什么,隐隐约约间好像听到了城东。
现在是偷摸溜出来玩耍的,也不适合回家,既然没地儿去,那就正好去城东逛逛,反正那觅春阁也在城东富教坊呢。
于是他们五人便由沈默带头儿朝城东走去,越走身边的人越多,好像还都是去往同一个地方,这怎么能不去看看热闹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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